晚上九點半,房間的燈剛關掉。兒子在我懷裡翻了最後一次身,呼吸慢下來,變得規律。我又等了幾分鐘確認他真的睡熟,才把手臂輕輕抽出來,關上房門。
客廳很安靜。我泡了一杯茶,坐到電腦前。螢幕亮起來的那一刻,今天真正屬於我的時間才開始。
沒有加班,沒有趕案子。這 90 分鐘,就是我自己的事。
這件事是被逼出來的
aiworkstyle.tw 的起點,說出來有點掃興,就是一件很小、很煩的事。
我白天在一個對資安要求很高的產業做第一線開發,已經十多年。工作內容常常要在很短時間內把一堆零散資訊整理成能交出去的東西:跟不同部門對需求、把技術限制講給不懂技術的人聽、把一場會議的結論寫成別人看得懂的文件。這些事一天做十次,做了十多年,早就變成肌肉記憶。
回到家,這套肌肉記憶完全用不上。
有一陣子我想在生活裡也做一些自己的東西,寫點東西、整理一些想法、把腦子裡的點子動手做出雛形。可是每次坐下來,時間已經被工作啃掉大半,剩下的力氣連把一句話講清楚都很勉強。我記得有一晚,我對著一份要交給合作對象的說明文件,改了第四次還是覺得不對,抬頭一看時間,十一點半,隔天六點半又要起床。那種挫折感很具體。我明明知道怎麼做,卻沒有力氣做完。
那陣子我開始認真用 AI 幫忙,一開始只是想省點時間。結果發現真正卡住我的,從來不是打字速度,是我沒把要的東西講清楚。AI 給我的答案常常跟我心裡想的差一截,回頭看,問題其實出在我的指令本身就講得不清楚。這個發現後來變成整個 aiworkstyle.tw 的起點,但那是後話。
當下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的時間就是那麼少。如果不找到辦法把它用得更準,我根本不可能同時把工作、家庭、和自己想做的事都撐住。
這 90 分鐘,藏著很多次差點放棄
我很怕把這段講成那種「只要有心,時間擠一擠就有」的雞湯。事實比那個難看多了。
有幾個月,我幾乎每天寫不到十分鐘就撐不下去。白天工作耗掉的腦力,晚上根本補不回來。我坐在電腦前,游標在文件裡閃,腦袋是空的,什麼字都打不出來,最後常常是關掉筆電,去洗碗,告訴自己明天再說。
也有整整一週我完全沒碰。兒子那陣子生病,半夜常常醒,白天的工作又剛好遇到一個燒腦的專案。90 分鐘從「我的時間」變成「我根本沒有多的力氣」。我記得有一晚,難得他睡了,我打開電腦,寫了兩行就把筆電闔上,坐在黑暗的客廳裡發呆。那股情緒比累更沉,是一種懷疑,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件根本不會有結果的事,懷疑是不是該放棄,把這 90 分鐘還給睡眠。
有一次比較嚴重。那是一個週五晚上,白天在公司處理一個上線前的緊急狀況,整個人繃到快斷。回家哄兒子睡的時候,我幾乎是靠意志力撐著眼皮。等他終於睡著,我坐到電腦前,打開文件,卻發現自己連上一次寫到哪裡都想不起來。我盯著螢幕看了快二十分鐘,一個字也沒打,最後把筆電闔上,走去陽台站了一會兒。那天晚上我心裡很清楚地想過一句話,這件事是不是該停了,反正也沒有人在等我做完。
第二天晚上我還是打開了電腦,只是把目標調得很小。我沒有逼自己寫文章,只是把前一晚卡住的那句話丟給 AI,問它「你覺得我想講的到底是什麼」。它給的答案不完全對,但至少幫我把那團打結的想法攤開來看。那天晚上我只做了這一件小事,卻是那陣子第一次覺得自己沒有在原地打轉。
後來讓我撐下來的,沒什麼頓悟,就是一個很笨的方法。我不再要求自己每天都要「做出東西」,只要求自己坐下來,開始用 AI 幫我把腦子裡那團模糊的東西講清楚。有時候只是把今天卡住的一句話丟給它,問它「你覺得我想講的到底是什麼」。這個動作小到不會讓我有壓力,卻讓我每天都有在往前挪一點點。挪得很慢,但沒停。
那段時間我也慢慢意識到,我在職場上練了十多年的那套「把模糊的事講清楚」的本事,其實正好是跟 AI 合作最需要的能力。差別只是,我以前對人講,現在也對 AI 講。這件事想通之後,那 90 分鐘才真正開始有累積感,不再只是硬撐。
aiworkstyle 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
有一段時間我想過很多名字,都太像工具介紹站,或太像課程行銷頁,念起來冷冰冰的。
我記得列過一張清單,寫過像「AI 效率教室」這種名字,念起來像補習班招牌。也想過「AI 生產力研究所」,聽起來又太學術,跟我實際在做的事對不太起來。還有一個我自己一度很喜歡的「AI 職人筆記」,寫在紙上看了兩天,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麼。那個名字聽起來像是在分享心得,我想做的東西比分享心得再重一點,是要交出一套別人拿了就能用的方法。這幾個名字我都認真想過,最後都被自己劃掉,原因都差不多,念起來要嘛太生硬,要嘛太安靜,沒有那種我想留住的味道。

我後來想通一件事。工具三個月就換一批,教了也白教,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做「教你用某個 AI 工具」這種內容。我想留下來的,是一種工作方式,一種把事情講清楚、讓 AI 真的幫得上忙的習慣。這種習慣不會過時,因為它跟哪一家的模型無關。
所以名字裡要有 work,但不能只是 work。它得是一種可以長期練、可以變成自己的東西,是 style。aiworkstyle,AI 工作術,就是這樣定下來的。
這個名字背後其實藏著我在那段撐不下去的日子裡想通的一件事。多數人接觸 AI 卡住的地方,是缺一個把事情講清楚的習慣。我看過太多人收了一堆 prompt、追了一堆新工具,結果還是覺得 AI 用起來不順手,他們缺的是一套能穩定把模糊需求變成清楚任務的方法。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我把這套方法整理成 DEL,方向、期待、限制三格,把一句模糊的話拆成 AI 真的能執行的任務。這套方法是在那 90 分鐘裡,一次一次卡關、一次一次調整,慢慢磨出來的,帶著真實的操作痕跡。
這件事現在的意義

現在回頭看,那 90 分鐘變成了什麼,我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一個原本只是工作之外硬擠時間的小習慣,長成了一個有方法論、有文章系列、有任務模板庫的網站。我白天的工作沒有變,還是一個人做一個人的事,晚上這 90 分鐘卻讓我多做出了另一整塊東西,等於一個人在做三個人的事。秘訣是把每一次能動用的時間,都花在刀口上。
更實際的是,那套從職場十多年磨出來的「把事情講清楚」的能力,透過 AI,第一次被我用在自己的事情上。這種感覺很不一樣,像是在跟時間談出一個新的合作方式。
如果你也是那種白天被工作填滿、晚上只剩一小段時間屬於自己的人,試試找一套方法,讓手上僅有的時間發揮出它該有的效果。
這也是我接下來想陪你走的路。想知道我怎麼把模糊的念頭拆成 AI 真的能接手的任務,可以從 DEL 框架 開始看。想直接動手,任務模板庫 裡有現成的起手式,挑一個你今晚就用得到的試試看。如果你也在思考怎麼安全地讓 AI 幫你做點什麼,可以順手看看 AI 幫你寫的程式碼,先問這五個問題再上線。